荆州失守前夜,关羽向成都连发七道告急文书,刘备为何只批了两个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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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州失守前夜,关羽向成都连发七道告急文书,刘备为何只批了两个字
发布日期:2026-02-07 22:20    点击次数:113

关羽死了。

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,刘备正在喝酒。

酒杯,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他没哭,也没说话,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,眼睛发红。屋子里的空气,像是凝固了一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诸葛亮站在一边,摇着羽扇的手,也停了。他想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劝什么呢?劝主公节哀?还是劝他,这一切都是天意?

都不是。

这场大败,从头到尾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乎劲儿。

威震华夏的大英雄,水淹七军,活捉于禁,砍了庞德,吓得曹操差点迁都。这么个顶天立地的人物,怎么就一夜之间,兵败如山倒,连脑袋都丢了?

都说关羽是败给了东吴的吕蒙,败给了曹魏的徐晃。可谁都知道,那只是面上的事儿。真正要关羽命的,是自己人。

是镇守南郡的糜芳,他的亲小舅子。

是驻扎上庸的刘封,他的亲干儿子。

一个开门投降,断了他的后路。一个见死不救,掐了他的活路。

可这两个人,为什么敢?他们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哪一样不是姓刘的给的?他们背叛关羽,难道就不怕刘备扒了他们的皮?

除非,他们知道,刘备不会。

甚至,这背后,就有刘备的影子。

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盘在成都每个人的心头,但没人敢说。

直到很久以后,诸葛亮病重,快不行了,才对身边人,叹了那么一句:

「当初要是把那封信烧了,就好了。」

哪封信?没人知道。但所有人都猜,那封信里,藏着荆州之败的真正原因。

要说清楚这事儿,还得把时间拨回到一年前,关羽出兵襄樊的时候。

那时候的关羽,真是春风得意。

刘备拿下汉中,自立为汉中王,把他封为前将军,假节钺,总督荆州所有兵马。

这是什么待遇?

假节钺,就等于给了他尚方宝剑,荆州地界,他说了算,斩个把不听话的,连招呼都不用跟成都打。

刘备手下,五虎上将,他是头一个。这份荣耀,这份信任,独一份。

关羽心里热乎乎的。大哥没忘了他。从涿州桃园,一路砍杀过来,三十多年,为的就是今天。

他憋着一股劲儿,要给大哥,给这大汉天下,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目标,就是襄阳和樊城。

拿下这两处,兵锋就能直指许都。把汉献帝从曹操手里抢过来,那可是匡扶汉室的不世之功。

刘备在汉中,他在荆州,两路出兵,天下可定。这是当年诸葛亮在隆中,给他和大哥画的大饼。现在,该实现了。

建安二十四年,秋天,大雨下个没完。

关羽带着荆州主力,倾巢而出,把樊城围得跟铁桶一样。

曹操的侄子,征南将军曹仁,是个狠角色,守着樊城,死活不退。

关“羽,你等着!我大军一到,就是你的死期!”

曹仁在城楼上,指着关羽的帅旗破口大骂。

关羽捋着他那把漂亮胡子,眯着眼,理都不理他。

他知道,曹操一定会派援兵。而且,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。

果不其然,左将军于禁,带着七路大军,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。于禁这人,跟了曹操一辈子,百战名将,五子良将里头,就他一个假节钺的。

साथ में,还有个先锋官,叫庞德。西凉马超的旧部,勇猛得很,抬着口棺材上阵,意思是要跟关羽死磕到底。

一时间,樊城城外,曹军大营连绵不绝,旌旗蔽日。

荆州军这边,有点慌了。

「君侯,曹军势大,咱们是不是先……」

部将们心里没底。

关羽眼睛一瞪。

「慌什么!一群土鸡瓦狗!」
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硬拼,肯定不行。得用计。

他天天抬头看天。看云,看风,看这没完没了的雨。

看了十几天,他笑了。

「天助我也!」

他把大伙叫过来,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,叫汉水。

「传令下去,准备口袋,准备木筏,越多越好。」

大伙都蒙了。打仗要口袋干嘛?装粮食吗?

关羽也不解释,就一句话:

「到时候,就知道了。」

几天后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汉水暴涨。

关羽带着水军,乘着船,借着水势,冲进了曹军大营。

那哪是打仗,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
于禁的七路大军,在平地上扎营,被大水一淹,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。会水的,抱着木头挣扎。不会水的,直接就喂了王八。

于禁自己,被逼到一座小土山上,看着手下几万兵,在水里扑腾,哭爹喊娘,心都碎了。

最后,带着残兵败将,主动跑来投降。

关羽坐在大帐里,看着这个昔日威风八面的曹魏大将,如今跟个落汤鸡一样跪在地上,心里说不出的痛快。

「于将军,别来无恙啊。」

于禁把头埋在泥水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倒是那个庞德,浑身是伤,被人五花大绑地押上来,还梗着脖子骂。

「关羽匹夫!我宁为国家鬼,不为贼将!有种就杀了我!」

关羽挺欣赏他。

「是个汉子。可惜,跟错了人。」

他想劝降,庞德却骂得更凶了。

关羽摇摇头,挥了挥手。

「拖出去,斩了。成全他的忠义。」

水淹七军,擒于禁,斩庞德。

消息传出去,整个中原都抖了三抖。

曹操在许都,听到战报,手里的笔都拿不稳了。他第一反应,不是再派兵,而是要迁都。把皇帝从许都,挪到河北去,离关羽远点。

这叫什么?这叫“威震华夏”。

关羽这两个字,在那段时间,就是悬在曹操头顶的一把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。

连许都周围的一些县城,都偷偷派人来跟关羽联系,说愿意反正,做他的内应。

关羽的声望,在这一刻,达到了顶点。
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,身披金甲,手持青龙刀,冲进许都,把那个叫刘协的皇帝,扶上马背。

匡扶汉室,就在眼前。

但是,人啊,最怕的就是在最高处,看不清脚下的路。

风光无限的背后,危机已经悄悄埋下了。

第一个危机,来自盟友。

孙权。

当初赤壁,孙刘联手,打跑了曹操,才有了今天的局面。荆州,也是孙权“借”给刘备的。

现在,刘备拿了西川,拿了汉中,地盘越来越大。孙权能不眼红?

他不止一次派人来讨还荆州,刘备就打马虎眼。

「等我拿下凉州,就把荆州还你。」

这话,鬼才信。

孙权心里憋着火,一直在等机会。

关羽打襄樊,打得越好,孙权心里就越不踏实。真让关羽把皇帝抢走了,那还有他孙权什么事?到时候,刘备就是大汉正统,他孙权,不就成了个割据一方的叛贼?

不行,绝对不行。

关羽在前面打生打死,孙权在后面,已经悄悄磨刀了。

他派了个人,叫吕蒙。装病,把前线的兵权,交给了个叫陆逊的年轻人。

陆逊,当时谁也不知道他是谁。一个毛头小子。

他一上任,就给关羽写信,那话说得,要多肉麻有多肉麻。

「关将军您啊,就是我的偶像。您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,我听了,晚上睡觉都激动得睡不着。我就是个晚辈,没什么本事,守着这点地方,全靠您在前面挡着。以后,还请您多多关照。」

信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

关羽看了,哈哈大笑。

「孙权无人矣!竟用此等孺子!」

他本来还防着吕蒙,现在换了这么个“粉丝”上来,心里的那点戒备,全没了。

他甚至把守备荆州后方的兵力,都抽调了一部分,送到了樊城前线。

他觉得,后方,稳了。

他忘了,咬人的狗,不叫。

第二个危机,来自内部。

上庸。

上庸郡,在荆州西边,是益州和荆州的连接点。地理位置,特别重要。

守在这里的,是两个人。

刘封,刘备的干儿子。

孟达,刘备的老部下。

关羽出征的时候,就给这俩人下了命令:

「我攻襄樊,你们随时准备出兵,支援我。」

结果呢?

关羽在前面,血战了几个月,连个鬼影子都没看着。

他派人去催。

刘封和孟达,找了个理由:

「我们这地方,刚刚占领,人心不稳,山里还有好多人不听话。实在抽不出兵力啊。」

这话说得,滴水不漏。

关-羽气得把桌子都掀了。

「竖子!等我回去,再跟你们算账!」

他以为,这俩人就是胆小,怕事。

他没想到,人心,比他想的,要复杂得多。

刘封是刘备的干儿子。可后来,刘备有了亲儿子,刘禅。

这干儿子的地位,就有点尴尬了。

将来这天下,是刘禅的,还是他刘封的?

刘备嘴上不说,可立了刘禅当太子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刘封心里能没点想法?

他看着关羽,这个刘备最信任的兄弟,手握重兵,功高盖世,他心里是敬,还是怕?

没人知道。

但后来发生的事,证明了一切。

第三个,也是最致命的危机,来自他最信任的,枕边人。

南郡太守,糜芳。

公安守将,傅士仁。

这俩人,一个是刘备的小舅子,一个是刘备的同乡,都是最早跟着刘备混的元老。

关羽把荆州的两个核心要地,南郡和公安,交给这俩人,那是绝对的信任。

可关羽这个人,脾气不好。傲。

尤其是对自己人,要求特别严。

糜芳和傅士仁,在他手下干活,没少挨骂。

有一次,军营里失火,烧了点东西。关羽知道了,大发雷霆。

「等我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」

这狠话,就撂在这了。

糜芳和傅士仁,心里能不哆嗦?

关羽在前线打仗,粮草军械,都是他俩负责供应。

人,都是有私心的。供应军粮,这么大的事,经手的人,能不捞点油水?

这事儿,关羽也知道。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算了。

可这次,襄樊前线,战事吃紧。于禁那几万俘虏,张嘴就要吃饭。关羽的部队,也快断粮了。

他派人回来催粮,催得特别急。

糜芳这边,供应不上。是真的供应不上,还是不想供应,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
结果,关羽干了件出格的事。

他派兵,直接抢了孙权在湘关的一个粮仓。

这一下,篓子捅大了。

孙权本来就想打你,找不到借口。你这倒好,自己把借口送上门了。

「关羽欺人太甚!真当我江东无人吗!」

孙权拍着桌子,下达了总攻的命令。

吕蒙的大军,早就准备好了。

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,打扮成商人的样子,坐着小船,悄悄地,渡过了长江。

史书上,管这叫,“白衣渡江”。

江边上,关羽设置的烽火台,一个个都成了瞎子,聋子。

因为守烽火台的那些校尉,早就被吕蒙买通了。

等吕蒙的大军,兵不血刃地站到南郡城下时,糜芳彻底傻眼了。

他根本就没想过,东吴的兵,能来得这么快,这么安静。

抵抗?怎么抵抗?

城里大部分兵力,都被关羽抽到前线去了。剩下这点老弱病残,塞牙缝都不够。

吕蒙派人,把一封信,射上了城楼。

信是写给糜芳的。

信上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

只知道,糜芳看完信,脸色煞白。

没过多久,南郡的城门,缓缓打开了。

糜芳,这个刘备的小舅子,大汉皇叔的国舅爷,降了。

南郡一丢,整个荆州,就等于塌了半边天。

消息,像插了翅膀一样,飞到了樊城前线。

这时候的关羽,还在做着攻下樊城,直捣许都的美梦。

徐晃带着曹操的援军,已经到了。

两边正在阵前对峙。

徐晃跟关羽,是老乡,早年关系还不错。

他让人在阵前,高声朗读曹操给他的信。信里,详细说明了,孙权已经偷袭了荆州,吕蒙已经拿下了南 ઉચ્ચાર。

关羽的兵,大部分都是荆州人。家,老婆,孩子,都在南郡。

一听说老家被抄了,军心,一下子就散了。

关羽心里也慌了。但他脸上,一点都不能露出来。

他强作镇定,骂道:

「曹贼奸计!休想乱我军心!」

嘴上这么说,可他心里清楚,完了。

大势已去。

他下令,全军撤退。

不是撤回南郡,是往西,往上庸的方向撤。

他把最后的希望,寄托在了刘封和孟达身上。

只要能退到上庸,跟他们汇合,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
可是,他想得太美了。

从樊城到上庸,这条路,成了关羽的黄泉路。

一路上,东吴的追兵,像疯狗一样,紧紧咬着不放。

更可怕的,是逃兵。

吕蒙这个人,心眼太毒了。

他占了南郡,把所有荆州军的家属,都“请”到了一起,好吃好喝地供着,比关羽在的时候,还好。

然后,他让这些人,跑到前线,去喊话。

「当家的,别打了!回来吧!东吴的将军说了,只要回来,啥事没有,还分田分地呢!」

「爹!我是你儿子啊!快回来吧!娘病了,想你啊!」

这谁受得了?
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……

关羽的兵,跑得越来越多。

白天看着还好好的,一个晚上过去,身边就少了一大半。

人心散了,队伍就没法带了。

等他退到麦城的时候,身边,只剩下几百个忠心耿耿的亲兵了。

麦城,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城。

城里,没粮。城外,是孙权几万大军,里三层外三层,围得水泄不通。

天上,下着冰冷的雨。

关羽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火把,像鬼火一样。

他那张枣红色的脸,在雨水里,显得格外憔悴。

他一生征战,何曾这么狼狈过?

「义父,我们突围吧!」

儿子关平,眼睛通红,手里紧紧攥着刀。

关羽摇了摇头。

「傻孩子,往哪突?四面八方,都是人。」

他知道,靠自己,是冲不出去了。

唯一的希望,在西边。

成都。上庸。

他把身边一个叫廖化的校尉,叫到跟前。

「廖化,我给你个任务。」

「君侯请讲!万死不辞!」

「杀出去,去上庸,告诉刘封和孟达,我在这里,让他们立刻发兵来救我!快!」

关羽抓着廖化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
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

廖化带着几个亲兵,趁着夜色,从北门冲了出去。

吴军早有防备,箭矢如雨。

廖化身上中了好几箭,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,消失在夜色里。

关羽在城楼上,看着廖化消失的方向,站了一夜。

他等啊,等啊。

等了一天,没有消息。

等了两天,还是没有消息。

城里的粮食,已经吃完了。开始杀战马。

将士们的眼神,从期望,变成了绝望。

关羽的心,一点一点地,沉了下去。

他知道,上庸的援兵,不会来了。

这个时候的成都,汉中王府里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
荆州失守,关羽被围的消息,雪片一样飞进来。

刘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谁也不见。

诸葛亮,张飞,赵云,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「大哥!你倒是说句话啊!二哥被围了!再不发兵,就来不及了!」

张飞那大嗓门,吼得房梁上的土都往下掉。

刘备就是不出来。

诸葛亮叹了口气,把张飞拉到一边。

「翼德,你冷静点。主公心里,比我们谁都难受。」

张飞眼睛一瞪。

「难受?难受就看着二哥去死吗!我不管!我现在就点兵,去救二哥!」

说着,就要往外冲。

赵云一把拦住他。

「三将军!不可鲁莽!从成都到麦城,千里之遥,大军出动,谈何容易!就算我们现在出发,也赶不上了!」

「那怎么办!就这么干看着吗!」

张飞急得直跺脚。

诸葛亮看着紧闭的房门,眼神复杂。

他知道,刘备不是不想救。是不能救,或者说,是不敢全力去救。

这盘棋,太大了。大到,连关羽的性命,都成了一颗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

为什么?

因为关羽在襄樊,打得太好了。

好到,已经超出了刘备的控制。

如果,关-羽真的攻下了樊城,拿下了许都,把汉献帝抢到了手里。

那接下来,会发生什么?

皇帝在关羽手上。

刘备是汉中王,是皇叔。关羽是他兄弟。

这天下,听谁的?

听皇帝的?听刘备的?还是听关羽的?

关羽这个人,忠义是忠义,但脾气也大得很。

当年,刘备封五虎上将,他一听黄忠跟自己平起平坐,当场就发飙了。

「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!」

要不是费诗在旁边连劝带吓,他连刘备的任命都敢不接。

这么个骄傲的人,手里要是捏着皇帝这张王牌,他会甘心,永远屈居于刘备之下吗?

刘备不敢赌。

任何一个当皇帝的,都不会把自己的江山,赌在一个兄弟的忠诚上。

这些话,诸葛亮不能说。

他只能看着,等着,看着局势,一步步滑向最坏的深渊。

他其实,在等一封信。

一封来自荆州的,密信。

他知道,这盘棋的棋眼,不在襄樊,不在麦城,而在南郡。在那个投降的,糜芳身上。

糜芳为什么降?真的是怕关羽回来收拾他?

不可能。

他是刘备的小舅子,是国舅。关羽再横,还能杀了他不成?

他降,一定有别的原因。

一个,能让他心甘情愿,背叛刘备集团的原因。

终于,信来了。

不是战报,也不是求援信。

是成都的密探,从江东那边,冒死送回来的。

信,只有一卷竹简,很小。

上面,只有八个字。

是糜芳投降前,写给孙权的一封亲笔信的抄本。

诸-葛亮看完,手都抖了。

他立刻拿着竹简,去找刘备。

这一次,门开了。

刘备坐在屋里,一脸憔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他接过竹简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,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,瘫倒在椅子上。

竹简,从他手里滑落,滚到地上。

上面那八个字,清清楚楚:

「除羽,则荆州可定。」

杀了关羽,荆州就可以平定。

这话,是糜芳,说给孙权的。

什么意思?

意思就是,只要孙权能帮他把关羽干掉,他就把荆州,当成礼物,送给孙权。

他不是投降,他是和孙权做了一笔交易。

用关羽的命,和刘备的半壁江山,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
刘备看着这八个字,突然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「好啊,好啊……我的好国舅……」

他明白了。

一切都明白了。

为什么上庸的刘封不动?

为什么成都的兵马,迟迟调动不起来?

因为有人,早就把消息,捅给了孙权。

关羽的一举一动,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
甚至,关羽出兵襄樊这件事,本身,就是个圈套。

一个,由孙权,曹操,甚至自己内部的人,联手织成的大网。

就等着关羽这头猛虎,一头扎进去。

现在,网已经收紧了。

再去救,还有什么用?

派少了,是送死。派多了,成都空虚,西川一丢,就全完了。

刘备闭上眼睛,两行眼泪,终于流了下来。

他挥了挥手,声音嘶哑:

「传令下去……」

他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说出后面两个字。
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这两个字,就成了给关-羽的,最后的回复。

麦城。

关羽,等来了最后的时刻。

城,是守不住了。

突围,是唯一的选择。

部下劝他,往西,去房陵。那里地势险要,也许能躲过去。

关羽没同意。

他偏要走北边的大路。

「我关云长一生,何曾走过小路!」

他骨子里的骄傲,不允许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。

他不知道,这条路,是吕蒙特意给他留的。

路上,早就埋伏好了。

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。

关羽带着儿子关平,和剩下的一百多骑兵,冲出了麦城。

刚跑出十几里,就到了一个叫临沮的地方。

两边芦苇丛里,突然响起一阵呐喊。

无数的绊马索,从地上弹起。

战马嘶鸣,人仰马翻。

吴将潘璋,带着伏兵,从四面八方,围了上来。

关羽挥舞着青龙偃月刀,左冲右突。

可是,他太老了。

快六十岁的人了,又累又饿,力气早就没了。

青龙刀,也感觉,越来越重。

混战中,一员吴将,叫马忠的,悄悄绕到他身后,一钩子,绊倒了他的马腿。

关羽摔下马来。

还没等他爬起来,无数的绳索,就套在了他的身上。

一代战神,就这样,被活捉了。

孙权见到关羽的时候,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
他想劝降。

「云长,你若肯降,我愿与你,共分荆州,平分天下。」

关羽被绑着,跪在地上,却把头,昂得高高的。

他看着孙权,眼神里,全是鄙夷。

「碧眼小儿,紫髯鼠辈!我乃汉朝大将,岂能投降你这国贼!」

骂得孙权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旁边的主簿,赶紧劝:

「主公,狼子野心,不可留啊!曹操当年放了他,才有了今天。您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!」

孙权,动了杀心。

他一挥手。

刀光一闪。

关羽的头,滚落在地。

他那双眼睛,还睁着,死死地瞪着。

仿佛在问,为什么?

为什么,桃园结义的誓言,走到了今天,却成了这个样子?

关羽死后,刘备发了疯。

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倾全国之力,去打东吴。

为二弟报仇。

这是他说给天下人听的。

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打东乌,不只是为了报仇。

更是为了,打掉自己心里的那个鬼。

如果不是他的猜忌,不是他的默许,关羽,或许,不会死。

至少,不会死得那么惨,那么孤单。

那场仗,他打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几十万大军,烧死在了夷陵。

他自己,也病死在了白帝城。

临死前,他拉着诸葛亮的手,托孤。

他说了很多话。

有那么一句,他说得特别轻,也特别重。

「马谡言过其实,不可大用,君其察之。」

马谡,是诸葛亮的爱将。

可刘备临死,却特意叮嘱,这个人,不能重用。

因为马谡,和一个人,很像。

和当年的关羽,很像。

一样的骄傲,一样的自负,一样的,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。

刘备怕了。

他怕,诸-葛亮会犯和他一样的错。

把太多的信任,和太大的权力,交给一个,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人。

到头来,毁了的,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整个天下。

可惜,诸葛亮没听懂。

或者说,他听懂了,但他不信。

后来,街亭失守,北伐功亏一篑。

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时候,不知道,他有没有想起,白帝城里,刘备那双,看透了一切的眼睛。

历史,就是这样。

一个圈,套着一个圈。

一个悲剧,连着另一个悲剧。

你以为你看懂了,其实,你看到的,都只是,别人想让你看到的。

至于真相,早就被埋在了,那滚滚东逝的,长江水里。

【参考资料来源】

陈寿,《三国志·蜀书·关羽传》范晔,《后汉书》司马光,《资治通鉴》吕思勉,《三国史话》民间口述史及相关历史研究论文